清朝乱世里，三个草莽英雄张汶祥、黄纵与马新贻不打不相识，结拜为异姓兄弟。本是豪情万丈的江湖义气，却在权力与欲望的侵蚀下逐渐变质。马新贻从白衣翩翩的公子哥蜕变为不择手段的两江总督，不仅背弃了道德底线占有了兄弟之妻米兰，更设计害死了粗豪忠心的黄纵。
这部电影难得地将男女情感刻画得细腻动人，狄龙饰演的马新贻更是其演艺生涯中极具深度的角色。前期他风度翩翩，后期则将野心写在脸上，那种阴鸷的气质让人不寒而栗。姜大卫扮演的张汶祥看似跳脱灵动，实则城府极深，他对大哥那份疏离感早已埋下伏笔，最终只为替二哥讨回公道而郑重清账。
张彻导演在此片中已初现暴力美学雏形，人物中刀后的痛苦扭曲通过高速摄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舞蹈感。虽然如今看来那些变焦距推拉镜头和夸张的打斗音效略显过时，甚至武戏动作有些虚假，但这恰恰是那个时代独特的影像印记。片尾小人在灵前弹冠相庆的画面，无疑是对所谓英雄主义与权力的最大嘲讽。
即便放在今天，这依然是一个关于人性崩塌的精彩剧本，后来的《投名状》也能看到它的影子。江湖险恶，来自兄弟的刀往往最毒，这段断断续续却令人深思的故事，见证了狄龙与姜大卫最青春也最复杂的模样。
